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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協主席任職新模式
New model of CPPCC Chairman assuming office
馬浩亮 [第3412期 2018-02-12發表]
在1月份各地舉行的兩會上,31個省、自治區、直轄市選出了新的政協主席。與以往省政協主席基本由本省資深副部級幹部升任不同,本輪政協主席任職還出現了中央部委官員空降、外省幹部異地調升、鄰省政協主席跨省互動交流等諸多新模式。
 
在31位省政協主席中,23位屬新任,佔比達四分之三。有6省政協主席為女性,佔到五分之一,包括湖南李微微、浙江葛慧君、福建崔玉英、雲南李江、江蘇黃莉新、山西黃曉薇,除了李微微之外,其餘5人都是首次當選。
 

省政協主席

四分之三為新任

 
由於民族宗教工作是政協工作的重要組成部分,有多省政協主席由少數民族人士擔任。其中藏族最多,包括西藏帕巴拉·格列朗傑、青海多傑熱旦、福建崔玉英等三人。崔玉英雖然祖籍山東,但是西藏土生土長的女幹部,直到53歲時才首次離開西藏到北京工作。此外,新疆政協主席努爾蘭·阿不都滿金是哈薩克族,甘肅歐陽堅是白族,廣西藍天立是壯族,貴州劉曉凱是苗族。
 
一些地方的政協主席有着約定俗成的不成文慣例,如西藏自1983年來一直由藏族人士擔任,青海自2001年以來連續四任政協主席也均是藏族。而新疆自1993年以來,政協主席一直由哈薩克族幹部擔任。哈薩克族是新疆除維吾爾族之外第二大少數民族。由於新疆政府主席、人大常委會主任慣例由維吾爾族幹部擔任,故安排哈薩克族幹部擔任政協主席,是一種平衡的做法。
 
內地大多數省份均由省委書記兼任人大常委會主任,只有政治局委員兼任黨委書記的四大直轄市和廣東、新疆,以及民族情況特殊的西藏例外,人大常委會主任乃是專任。故此,在大多數省份,省政協主席是與省委書記兼人大主任、省長一道,僅有的三位正部級幹部,一定程度上也可視為“三把手”。
 
全國唯一特殊的是西藏。帕巴拉·格列朗傑從1993年起,已經連續六屆當選西藏政協主席,已經長達25年,創下了建國以來擔任同一省級領導職務時間最長的紀錄,他同时一直担任全国政协副主席。現年78歲的帕巴拉·格列朗傑是四川理塘人,2歲時被認定為昌都強巴林寺第十一世帕巴拉呼圖克圖。1959年,年僅19歲時當選為全國政協副主席,期間除了1993年至2003年擔任全國人大副委員長,其餘時間一直連任全國政協副主席,擔任國家領導人已經近60年,時間之長是中國政壇絕無僅有的一例。
 

▲新疆政協主席努爾蘭·阿不都滿金是唯一的十九屆中央委員。


▲國務院副秘書長江澤林空降吉林省政協主席。


▲河北省政協主席付志方跨省調任山東省政協主席。
 

▲重慶市政協主席王炯是最為年輕的省級政協主席。
 
所以,帕巴拉·格列朗傑是31省區市政協主席中級別最高的,是唯一的副國級,唯一由國家領導人兼任省級政協主席者,也是唯一非中共黨員的省級政協主席。由於其餘30省區市政協主席都是專職,政協主席均同時擔任黨組書記。唯有西藏自治區政協是主席與黨組書記分設,現任西藏政協黨組書記系由自治區黨委常務副書記丁業現兼任。

 

九位候補中委

當選政協主席

 
從年齡上看,除了帕巴拉·格列朗傑是“40後”之外,其餘30人有17人是“50後”,13人是“60後”,比例約為3:2。生於1964年9月的重慶市政協主席王炯,是其中最為年輕的。但王炯已有16年的副部級資歷,經歷過5個副部級崗位。2002年,時年38歲的王炯出任武漢鋼鐵公司黨委書記(副部級),2008年調任全國總工會副主席兼書記處書記,2011年外放安徽省委常委、組織部部長,2014年調任江蘇省委常委、組織部部長,2017年又調升河南省委副書記,平均三年換一個崗位。今次在重慶當選政協主席,是其任職的第四個省市。
 
新的省政協主席方陣中,不少人是中共十九屆中央委員會成員。新疆政協主席努爾蘭·阿不都滿金是31位省政協主席中,唯一的中央委員。其餘有9位省政協主席是十九屆中央候補委員,這一比例也是近些年來較高的,包括江西姚增科、內蒙古李佳、山西黃曉薇、江蘇黃莉新、浙江葛慧君、廣西藍天立、海南毛萬春、重慶王炯、貴州劉曉凱等,且9人均是本次新當選的政協主席。
 
9人之中,毛萬春、劉曉凱有特殊經歷。十八大之後,中央重拳打虎,落馬中央委員人數創歷史新高,故而身為中央候補委員的毛萬春、劉曉凱均在屆中遞補為中央委員。十九大上又再次當選中央候補委員。李佳、黃莉新、葛慧君、藍天立則都是在十八大、十九大蟬聯中央候補委員,只有王炯系十九大新當選的中央候補委員。黃曉薇、姚增科是十八屆中央紀委常委、監察部副部長,後來分別空降山西、天津紀委書記。這兩省市都是打虎反腐的重災區。黃曉薇後升任山西省委副書記,姚增科異地調升江西省委副書記,今次均晉升省政協主席。
 
在山西塌方式腐敗之後,時任湖南省副省長盛茂林調任山西省委常委、組織部部長,與黃曉薇等人共同肩負其整頓吏治、重整政治生態的重擔。盛茂林2017年3月調任天津市委常委、組織部部長,僅過了10個月,今次亦當選為市政協主席。
 
其他有特殊淵源的政協主席也不在少數。譬如,2011年,時任國務院新聞辦公室副主任董雲虎與西藏自治區黨委常委、宣傳部部長崔玉英職務對調。董雲虎又於2015年從西藏調任上海市委常委、宣傳部部長。今次兩會,董雲虎、崔玉英分別當選為上海、福建政協主席,同為新一屆全國政協中共界別的委員。廣東省政協主席王榮與江蘇省政協主席黃莉新曾是江蘇政界的同僚,並都擔任過無錫市委書記。

 

中央高官空降

省政協主席

 
省政協主席以往一般由本地的資深副省級官員晉升。這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即將達到副省級任職年限而升任政協主席,退居二線;另一種則是先通過晉升省政協主席進入正部級,提前“卡位”,再擔任更重要的崗位。例如2011年,原北京市委副書記王安順、吉林省委副書記巴音朝魯都當選為政協主席,次年又分別擔任市長、省長;2013年,天津市委副書記何立峰當選市政協主席,次年調任國家發改委副主任、黨組副書記,去年2月接任發改委主任。
 
巴音朝魯2011年擔任吉林省政協主席,2012年底調任代省長,2013年1月當選省長,2014年又接任省委書記、省人大常委主任,在3年之內實現了省委、省人大、省政府、省政協四大班子一把手的“大滿貫”。與他有着同樣經歷的是遼寧的張文嶽,從2003年至2008年當遍了本省四大班子正職。
 
本輪31省政協主席換屆中,出現了3種新形式,均為異地調動幹部,其用意乃是提高幹部隊伍流動性,亦是中央對政協工作的重視。
 
一是中央部委官員空降省政協主席。國務院副秘書長江澤林、中宣部副部長兼國新辦副主任崔玉英分別空降吉林、福建兩省政協主席。與省委書記、省長等黨政主官不同,省政協主席極少由中央空降,類似例子過去十多年只有兩例。一是2005年全國政協副秘書長王巨祿空降黑龍江省政協主席,二是2012年中央統戰部副部長黃躍金空降江西省政協主席。需要關注的是,王巨祿、黃躍金本身都是政協、統戰系統的官員。而今次分別空降省政協主席的江澤林、崔玉英則從未擔任過政協統戰工作。不過兩人此前均是資深的副部級官員,均是在2002年分別就任海南省副省長、西藏自治區副主席,都有長達16年的副部級資歷。
 
二是鄰省政協主席互動交流任职。原安徽省政協主席徐立全與原湖北省委主席張昌爾對調。山東、河南、河北三省政協主席則實現循環交流,山東劉偉調任河南,河南葉冬松調河北,河北付志方調山東。這種省政協主席大規模互調,是史上的第一次。
 
三是副省級幹部異地升遷政協主席。這包括兩例:陝西省委副書記毛萬春調任海南省政協主席,河南省委副書記王炯調任重慶市政協主席。上一次出現這樣的例子是2016年時,新疆自治區黨委副書記兼兵團政委韓勇調任陝西省政協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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