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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壇“雙料部長”
A minister of two ministries in political circle
馬浩亮 [第3417期 2018-05-07發表]
 
  在中國現行的黨政體系中,由於不少工作牽涉多個部門,為了加強溝通協調,便產生了一些官員交叉任職、同時在兩個部門擔任領導職務的情況。如今年機構改革之後,新組建的中國銀行保險監督管理委員會主席、黨委書記郭樹清同時擔任中國人民銀行黨委書記、副行長,成為極為罕見的“雙料書記”;水利部副部長葉建春兼任新組建的應急管理部副部長,也同時在兩個部門擔任黨組成員,成為“雙料部長”。
 
回溯歷次機構改革,都會產生這樣一批雙料部長,這主要是因為大規模改革牽動眾多部門的重組合併,以及職能機構、人員隊伍的銜接移交,雙料部長的安排乃是為了確保順利交接,儘量避免出現斷層面和空窗期。
 
例如食品安全監管多年來九龍治水,職責分散。工商、質檢、衛生、農業、商務等部門條塊分割,對食品生產、流通、銷售等環節各管一攤,扯皮推諉,職責不清。尤其是2008年三鹿毒奶粉事件之後,社會各界對食品安全問題的不滿達到一個高峰。2013年改革中,組建了正部級的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實現對食品安全、藥品安全的統管。不過,由於藥品的特殊性,醫藥不分家,與衛生系統關係緊密。為了解決這一矛盾,國家衛生和計劃生育委員會副主任尹力兼任藥監總局副局長,同時參加兩個部門領導班子。尹力外調四川後,吳湞繼任這一雙料部長的角色。今年機構改革中,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併入新組建的國家市場監督管理總局,原有的藥品監管職能再度劃出,成立國家藥品監管局,作為市場總局領導的二級局。
 
同樣是2013年,為了適應維護海洋權益的需要,組建了中國海警局,由國家海洋局、公安部雙重領導,海警局局長孟宏偉同時兼任公安部副部長、海洋局副局長,以公安、海洋雙料部長的身份來執掌海警局。而今年機構改革中這一模式也告終結。海警隊伍同時脫離兩個部門,劃歸武警指揮。
 
此消彼長,今次改革也催生了新的雙料部長。最典型的就是郭樹清,同時在央行、銀保監會這兩個對中國金融行業影響最大的關鍵部門擔任領導。新的銀保監會專司監管,即所謂的“監管姓監”,而不再負責行業發展規劃,將原屬銀監會、保監會的行業法規制度制定權劃歸央行統籌。郭樹清的任職方式一方面有助於職能交接、機構融合、業務協調,另一方面也是強化金融協同監管的機制化安排。
 
在銀保監會,郭樹清主席、書記一肩挑,是當然的一把手。在央行,郭樹清作為黨委書記,是黨務第一責任人;但在行政業務方面,按照《人民銀行法》規定,中國人民銀行實行行長負責制,行長領導中國人民銀行的工作。郭樹清在央行會議上也表示:“以後要在央行的具體業務和行政事務上,做好易綱行長的助手。易綱行長是央行具體業務的第一負責人。” 隨着金融混業發展,協同監管已是大勢所趨。今年改革也採取了漸進式的思路,只將保監會撤併,郭樹清的雙料任職同時也為後續進一步協同改革作了佈局鋪墊。
 
新組建的應急管理部整合了原來分散在安監總局、水利部、地震局、民政部、國土資源部等部門的礦難、洪災、地震、地質災害等各類重大災害事故的應急救援。雖然水利部不再負責防汛抗旱救援,但仍負責水利工程日常建設、維護,這與抗洪密不可分。因此,水利部副部長葉建春兼任應急管理部副部長,以加強協調接續,他同時也是國家防汛抗旱總指揮部秘書長。
 
不僅政府層面,黨務系統也有不少雙料部長。如今次機構改革新組建中央和國家機關工作委員會,負責所有中央一級黨政部委的機關黨建工作。工委常務副書記孟祥鋒同時兼任中央辦公廳副主任,以便於加強中央對黨建工作的綜合協調。中宣部常務副部長兼中央政策研究室副主任王曉暉,是黨內理論權威,這一任職既分管有關宣教理論工作,又參與起草重要文件,為高層決策服務。值得注意的是,王曉暉在十九大之前擔任中央政策研究室常務副主任兼中宣部副部長。而今將“常務”頭銜從政研室轉到中宣部,顯示了工作重心的轉移。
 
還有一類雙料部長橫跨黨政群團各系統,以加強黨的領導,統籌調配資源,提高運轉效率。有些屬長期“例牌”安排,如文化部部長、廣電總局局長歷來兼任中宣部副部長,人社部部長兼任中組部副部長,國家民委主任、全國工商聯黨組書記兼任中央統戰部副部長。
 
有些業務緊密的部門,甚至有“雙重雙料部長”。如中組部分管全國幹部工作,而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在政府系統內也有部分人事職能。以往不僅人社部部長兼任中組部副部長,另有一名中組部副部長兼任人社部副部長,如現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沈躍躍、全國政協常務副秘書長潘立剛都任過此雙料副部長。在十八屆中央期間,中央政法委秘書長汪永清兼任國務院副秘書長,在黨政兩個系統協調政法事務。
 
再如十八大之後,中央財經領導小組從幕後走到前台,真正成為經濟決策運行的中樞,今次改革後改組為中央財經委員會。隨着工作的日益繁重,作為辦事機構的中央財經辦規模也不斷擴大,國務院多個財經部門的官員包括央行副行長易綱、財政部副部長朱光耀都兼任中財辦副主任。易綱如今更升任央行行長。這種安排,也是為了加強對經濟運行宏觀調控的力度。中央深化改革辦常務副主任穆虹兼任國家發展改革委副主任,亦是為了推進改革的協調與落實。
 
除了跨黨政之外,由於本輪機構改革涵蓋跨軍地改革,因此還出現了跨軍政系統的雙料部長。在新組建的退役軍人事務部中,副部長方永祥是現役少將,同時在中央軍委政治工作部任職。方永祥此前任陸軍第81集團軍政委。由於退役軍人事務部整合了政府系統民政部、人社部和軍隊系統政治工作部、後勤保障部的職能,方永祥一肩挑兩擔,是建立完善退役軍人新體制的必要保障。
 

▲中國銀保監會主席、黨委書記兼央行黨委書記、副行長郭樹清

▲中宣部常務副部長兼中央政策研究室副主任王曉暉


▲中央改革辦常務副主任兼國家發改委副主任穆虹


▲水利部副部長兼應急管理部副部長葉建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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