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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政府或強化南海牌及台灣牌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may toughen its policies on South China Sea and Taiwan
劉瀾昌 [第3420期 2018-06-17發表]
特朗普對中國突然發難,挑起貿易戰之時,其實是三箭齊發,同時也打出南海牌和台灣牌。在中美三輪貿易談判之後,特朗普政府無論是鴿派還是鷹派,都知道佔不了中國多少便宜,要減少貿易逆差不過是要賣給更多中國需要的產品。再加上,美國四面出擊,在剛剛結束的G7會上相當孤立。因此,相信特朗普政府在對華貿易戰方面會有所緩和。值得一提的是,世界關注的“特金會”召開,使到長年緊繃的朝鮮半島局勢緩和,實際上對中國的壓力也減弱了。同時,中東局勢也逐步明朗,美軍更易抽身。因此,在中美博弈的大棋盤上,特朗普政府裏的鷹派抬頭,在南海“航行自由”方面加大壓力,並且強化“台灣牌”,悄悄弱化、虛化“一個中國”政策,不會令人出奇。
 

特朗普色彩“印太戰略”

 
6月3日,中美第三輪貿易談判後,中方單方面發表了一個聲明,只是強調雙方在能源、農產品方面的“共識”。雖然美貿易部部長小羅出發前,特朗普在強硬派攛掇下又突然宣佈將對中國500億美元商品加徵關稅,但是並沒有得到什麼。其實,即使打一場500億美元的貿易戰,中國不會傷筋動骨。相反,對於美國各方面的財團反應就不一樣,尤其又在中期選舉的當口上。有分析指,也許本土小資本支持打貿易戰,因為這能讓他們獲得更多的美國內市場份額,但是跨國資本及金融資本則不願與中國大打,因為中國是全球最大的消費市場,若打,美國的商業巨頭將損失二成到三成營業額,這樣的代價即使是跨國企業也難以承受。對於特朗普而言,在中期選舉前最需要的是靚麗的政績,消費市場和金融市場的波動絕不是好消息。
 
▲4月12日上午,中央軍委在南海海域隆重舉行海上閱兵,展示人民海軍嶄新面貌,激發強國強軍堅定信念。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檢閱部隊並發表重要講話。這是航母打擊作戰群等接受檢閱。(新華社圖片)  
 
那麼,中美角力的戰場最好不要波及美國本土,最好在海外,就如同二戰一樣。事實上,在打南海及台灣牌,美國國會參眾兩院的兩黨出奇的一致。
 
需要強調的是,近年中國的持續崛起,直追美國的勢頭不減,美國精英階層已經出現了焦慮之情,原來許多認為美國還多中國保持二三十年優勢的智囊都改變的口風。要命的是,美國可以打的牌在減少或者弱化。如所周知,朝鮮半島局勢長期緊張,幕後操手其實是美國。不但一個分裂的半島符合美國的地緣政治及戰略利益,且不說對中國產生長期的制衡作用,而且最直觀的就是為美軍留駐韓國帶來充足的理由。而美軍的留駐,則是美國在太平洋戰略如今叫印太戰略的重要支柱。所以,朝鮮領導人金正恩聰明,在與特朗普博弈中表示同意美軍留駐,否則只能談崩。相信,特朗普團隊經過精確計算得失,當下首要是搶逼金正恩承諾棄核的“光環”,這是寫入國際歷史的光環,儘管這使中國得到好處,減輕了來自半島的壓力。不過,隨着極端組織“伊斯蘭國”逐步瓦解,敘利亞政府軍穩定戰場優勢,中東局勢也將向平穩方向發展。這有利美國騰出手來,集中營運針對中國的新的帶有特朗普色彩的“印太戰略”。
 

南海主權不容侵犯

 
早在今年4月11日,解放軍海軍在南海進行建軍以來最大規模的閱兵,集結了包括遼寧號航空母艦戰鬥群、確保二次核還擊力量的新型核潛艇在內的48艘軍艦,以及76架各種戰機、一萬多名官兵。在這同時,據美方報道稱,美國核動力羅斯福號航母戰鬥群其時從越南峴港駛往菲律賓的途中,在20分鐘內放飛了20架F-18戰鬥機,展現出了強大的運作效率和攻擊能力。而解放軍閱兵只有四架殲15在遼寧號起落。美國情報部門的數據還顯示,羅斯福號其一名戰機機師承認,曾駛進中方在南海部分工人島鋪設干擾通訊機器的區域。
 

 
之後,從4月22日以來,美國的B-52戰略轟炸機已經6次飛抵中國南海和距離廣東僅200多公里空域。美海軍“希金斯”號導彈驅逐艦和“安提坦”號導彈巡洋艦也在5月底駛入南海西沙群島中的趙述島、東島、中建島和永興島12海里內進行演習行動,這是美軍首次在西沙海域用水面戰鬥群的方式進行演習。國際軍事觀察家留意到,美軍“自由航行”不但頻率大幅提升,而且具體航行方式也在提高“烈度”,往往不再採取“無害通過”,而是突入中國島礁12海里之內進行訓練,包括做“之”字型的機動遊弋,等等。尤其B-52轟炸機的穿越飛行,則更具挑釁和威懾意味。
 
美國參謀首長聯席會議聯合參謀部主任麥肯錫中將前不久還表示,“美軍在西太平洋攻破小島的經驗豐富”,暗示美軍有能力“炸毀”中國南海島礁。
 
自然,美軍的無理行動不能阻止中國在南海的島礁建設。中國除了吹填造陸,還加強島礁民用和軍用設施建設,包括在南沙三個島礁修建了幾場,建設永久營房和工事,並且演訓在相關島礁上安裝和拆除保養鷹擊反艦導彈和紅旗防空導彈訓練,再就是演訓轟-6K等戰機在南海機場起降。無疑,這些島礁將成為中國在南海不沉的航空母艦,有利於中國對固有領土領海的有效控制,也有利於中國在東南亞以至亞太地區鞏固本國的戰略利益,以及維護中國在“一帶一路”及海外的利益。
 
目前,中國的反介入策略,是對美軍的“航行自由”行動採取冷處理,每每美軍行動,中國軍艦第一時間跟監,並實施和平驅離。國際軍事觀察家留意到,每次美艦美機行動,中國軍艦和軍機都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南海面積浩瀚,數百萬平方公里,再大機群和艦隊都如小水滴、小沙粒淹沒其中,然而中國軍艦和軍機則能第一時間趕到,本身就是軍事實力的體現。筆者判斷,美國軍方出於爭取軍費的需要,會有“航海自由”的衝動,但是在中國克制的“軟拳”下,難有作為。從長遠戰略層面看,危害最大的恐怕是“台灣牌”。
 

美國切勿打“台灣牌”

 
特朗普勝選而還沒有就任總統之前,與台灣的蔡英文通過一次電話,對美國兩黨三十多年來長期堅持的“一個中國”政策玩了一次火。後來,他做了改正。最近,他還在日記上說, 美国在台协会(AIT) 6月12日開館,我不派高官去。我和我的團隊,更關心我和金正恩在新加坡的會晤。所以不派高官去台灣,去了也得不到尊重。他還說,國務卿Mike同樣代我否決了在AIT安保問題上的一些提議,比如派遣海軍陸戰隊進駐AIT。他還說,其實,台灣只是一枚棋子。我有很多棋子。我只看重它是否對我們有利。奧巴馬那些人早已經放棄台灣。我為何要把它撿起來?我會得到什麼好處?在貿易代表處遞交的2018年報告中,台灣也存在很多不公平的貿易。尤其是台灣的農業政策,以及禁止美牛、美豬的做法,對美國很不公平。台灣要想體現自己的價值,就必須做出改變!
 
筆者要說的是,不要把這當做真實的特朗普政府的台灣政策。事實上,今年3月16日特朗普簽署生效獲參眾兩院通過《台灣旅行法》,旨在促進台灣與美國間的高層級交流。此法是繼《台灣關係法》後,另一部現行與台灣相關的美國國內法。此法規定,美方所有層級的官員可以訪問台灣,台灣高階官員在“受尊敬的條件”下也可以來到美國,與包括美國國防部、國務院的高官會見,並鼓勵台灣駐美經濟文化代表在美展開業務。
 

▲台統促黨欲送“懸崖勒馬”匾額,遭警方阻擋。(網絡圖片)  
 
無疑,《台灣旅行法》是打破了過往美國歷屆政府根據中美建交三個聯合公報確立的一個中國原則。美國會還通過一個比《台灣旅行法》對“一中原則”的衝擊更大的另一個法案《2017財年國防授權法》,該法案允許美軍艦訪台。中國駐美公使李克新在美國會說,“美國軍艦訪台之日就是北京武統台灣之時”。 這些都是以法律形式,讓美國與台灣當局的關係形成準外交的關係。這顯然是對中國的挑釁,是對一中原則衝擊。相信,最令北京擔心的是,這接二連三的以法律形式打出的台灣牌,是當年《台灣關係法》的延續和擴展,最大的危害不是一個二個美國官員訪台,也不是一兩艘美國軍艦訪台,而是不斷從法理上提升美台實質關係,而造成一個中國原則的事實“虛化”。而且,擔心這種影響會從美國擴展開去,使國際上的“一中格局”也被打開缺口。
 
再就是,在近期的中美貿易戰期間,美國官員要求聯合航空、美國航空和達美航空不要在網站上和地圖上遵從中國的要求把“台灣”改為“中國台灣”。目前,美國航空拒絕就與美國政府磋商的細節發表評論。對於白宮插手美國航空公司修改“台灣”稱呼的問題,顯然是特朗普政府的作為,也無疑是其又一次在打“台灣牌”。
 
筆者認為,在當下不改變台獨黨綱,不承認“九二共識”的民進黨執政的條件下,是有利於美國打“台灣牌”。相較而言,當下打“台灣牌”也是對中國造成較大損害的招數。也相信,未來特朗普政府在與中國博弈中會在打“台灣牌”的頻率和烈度上升級。對於重視在經貿問題上現得利的特朗普來說,打“台灣牌”可能是配合貿易戰,壓迫中國讓步。而美國的精英階層,則是將“台灣牌”放在中美角力的長期大棋盤上思考,他們很清楚一旦中國實現完全統一對美國意味着什麼,所以他們一旦出現要求改變“一個中國”政策的聲音不會令人奇怪。
 
筆者還認為,表述“一個中國”政策是需要通過一件件具體事件、具體案例、具體法規来體現。如果,在《台灣旅行法》,在《2017財年國防授權法》,以及在美國航空公司對台稱呼上,一一突破“一個中國”原則,那麼美國歷屆政府的“一個中國”承諾也就被“切香腸”式空洞化,不可不防,並須有理有節有效回擊。
 
(作者是香港中觀研究所所長、香港資深傳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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