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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新時代的強國富民藍圖
The blueprint to strengthen the nation and enrich the people in China’s new era
易憲容 [第3404期 2017-10-30發表]
 
▲10月18日,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在北京人民大會堂開幕。習近平代表第十八屆中央委員會向大會作報告。(新華社圖片)  
 
▲10月18日,中國共產黨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在北京人民大會堂開幕。這是習近平、李克強、張德江、俞正聲、劉雲山、王岐山、張高麗、江澤民、胡錦濤在主席台上。(新華社圖片)  
 
在十九大報告中,最為重要或核心的思想就是“經過長期努力,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了新時代,這是中國發展新的歷史方位”。可以說,這不僅是對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社會及政治經濟生活的重新定位,也讓新思想、新目標、新要求、新方向、新政策、新動能等呼之欲出。這個新時代就是要讓中國走向具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就是要實現社會主義的現代化,為人民創造美好的生活,實現中華民族的復興,最後走向中國的強國富民之路。可以說,對當前中國發展階段的新定位或宣佈中國新時代的到來,不僅凸顯了中國領導人對過去五年來中國經濟發展的認可與制度自信,及對當前人類社會進入大數據時代的新認知,也對我們整個社會提出了新的要求及挑戰。因為,新時代中國經濟發展的藍圖就是要讓中國走向強國富民之路。
 

新時代中國經濟處在轉型攻關期

 
十九大報告指出,新時代就是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開啟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新征程,或重新繪制中國社會經濟發展的新藍圖。與以往的黨的大會報告不同,這個社會經濟的新藍圖沒有提出2020年的短期經濟增長目標,也沒有給出諸如“翻一番”的中期具體數字目標,而是更著重了長期的經濟發展框架,即強調全面建立中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要分成兩步走。第一步是從2020年到2035年,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基礎上,再奮鬥15年,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第二步是從2035年到本世紀中葉,在基本實現現代化的基礎上,再奮鬥15年,把中國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這個社會經濟發展藍圖既不強求經濟成長的數字成績單,也再不執著透過宏觀調控達到經濟增長的數字目標,而是從質上確定一個經濟目標,以此來全面提升經濟發展的質量與效率,實現中國經濟增長方式、產業結構、經濟發展戰略全面轉型,讓經濟增長真正走向中國式的內生性的高質有效的增長之路。
 
可以說,中國經濟增長方式的轉變,已經講了幾十年,每一次黨的重大會議都強調中國經濟增長方式的轉變,但是中國經濟增長方式走外生性發展之路就是遲遲無法改進,先是強調外向型經濟增長,後來則走向了以加大固定資產投資增長拉動經濟增長之路,這就使得傳統的“房地產化經濟”越演越烈。這是導致目前中國社會經濟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最重要方面,也是聚集、引發許多中國社會經濟問題的根源。要轉變中國的經濟增長方式,就得徹底地改變這種現狀。在十九大報告中除了一處提到住房要回歸到本源之外,根本沒有談房地產市場發展的問題。而在經濟發展新藍圖中,減弱對具體數據指標的關注,就是要徹底改變這種以“房地產化經濟”所依賴的經濟增長。所以,報告指出,在新時代,中國經濟由高速度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正處在轉變發展方式、優化經濟結構、轉換增長動力的攻關期。新時代中國經濟的增長方式將全面徹底轉變。
 

 

新技術革命引領經濟增長新方式

 
那麼,要轉變傳統的經濟增長方式,新時代中國新的經濟增長點及動能在哪裏?十九大報告也給出了未來中國經濟產業的大方向。報告指出,在新時代,重點推動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和實體經濟深度整合,發展先進製造業、中高端消費、綠色低碳、共享經濟、現代供應鏈,以及人力資本服務等培育新增長點,形成新動能。而這種經濟增長方式轉型及對新興產業的關注正好是與目前人類社會正在出現的前所未有的科技革命相呼應。
 
可以說,在機械化、電氣化及信息化等人類歷史上三次重大的工業革命之後,目前人類歷史上一場前所未有的科技革命正在開始,比如大數據、雲計算、互聯網、智能手機、物聯網、機器人、3D打印等一系列具有顛覆性影響的科技創新不斷湧現。它們正以不同方式滲透到人類日常生活及經濟生活方方面面,並正在改變着人類的思維模式及行為方式,改變着人類對經濟生活的認知,改變着傳統的經濟模式或商業模式,同時也引發了人類歷史上新的研究範式出現,即eScience範式的出現。這種研究範式不僅為我們提供了觀察複雜人類行為和社會行為的認知新方式,也突破了自然科學與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邊界,使得社會科學研究如自然科學一樣能夠實證化和定量化。更為重要的是,eScience範式可以把過去許多不可見、不可度量、不可存儲與不可分析的事件被數字化之後,以此來發現不同事件之間的關聯性,來提升對事件未來變化的預測力,而這些則成了技術創新、新的需求發現、社會財富創造的動力與源泉。當eScience範式認知維度可拓展到人類活動的一切領域時,它將對人類社會的思維觀念、認知模式、社會經濟生活及價值取向等方式都會帶來顛覆性的影響與衝擊。工業4.0也正是eScience範式或大數據時代的產物。可以說,近年來,中國的移動支付、共享經濟以及網購之所以能夠快速地發展,不僅在於中國有一個巨大消費市場,更重要的在於這種思維範式給創業者及企業帶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觀念變革,讓他們在現實的市場中創造出無數的新需求及新市場。可以說,這場大數據時代的技術、產業、業態、新商業模式的大改革還僅僅是開始,十九大報告把新時代中國經濟新增長點、動能聚集在這些新型的業態,既能夠全面促進中國增長方式及經濟結構轉型,提升經濟增長質量與效率,也是引領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最好途徑。因為,這場新技術革命將給人類社會帶來前所未有的大變化。 
 

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是重要保證

 
十九大報告指出,加快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也是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重要保證。因為,從中外歷史來看,到目前為止,市場經濟體制是較有效的資源配置方式。由於中國經濟發展是由計劃經濟轉型而來,市場經濟的觀念及制度也是在這種轉型過程中逐漸地形成,其中的不足與缺陷隨處可見,所以,如何加快完善中國的市場經濟體制,十八屆三中全會有專門的原則和決定,但在實際落實中仍然存在不少的問題及困難。所以在十九大報告中,重新強調了對產權清楚界定、保證合約有效執行、投資者及弱勢者的權益有效保護等,明確指出通過有效靈活的市場價格機制讓各種資源自由流動與配置,這些都是市場經濟中的核心問題。可以說,只有走向市場經濟之路才能為建成中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增加動力。
 
當然,更為重要的是中國市場經濟體制是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它不僅具有市場經濟的一般性特徵,同時也體現出中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特殊性。十九大報告指出,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就得全面完善國有資產管理體制的改革,加快國有經濟佈局優化、結構調整、戰略性重組,讓中國的國有企業及國有資產做強、做優、做大,這樣既可有效地防止國有資產流失,也能夠引導國家經濟發展方向及提高經濟增長的效率。同時,通過對國有企業的深化改革,發展混合所有制經濟,以此來培育具有全球競爭力的世界一流企業。也就是說,中國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未來發展,在前端先進技術、信息及生產上,或在主導產業上,仍然是以國有企業為主導,採取的是母雞帶小雞的發展模式,而後端服務則是加強市場化開放,以此來刺激需求增長。同時,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還體現在農村土地承包制再延續30年,及如何來保證國家的糧食安全等問題上。
 

發展不平衡不充分是主要矛盾

 
以上是新時代經濟發展藍圖的強國之路,而新時代經濟發展藍圖的富民之路,十九大報告則是從重新界定社會的主要矛盾入手。十九大報告提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中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該論斷意味着,在新時代,中國要走向一條更好推動人的全面發展的富民之路。因為,從歷史來看,建國以來,對社會矛盾不同的界定,則決定這個階段政府的政策目標及方向。1956年黨的“八大”判斷當時中國社會的主要矛盾是“人民對於經濟文化迅速發展的需要同當前經濟文化不能滿足人民需要的狀況之間的矛盾。”,所以當時主要的政策就是促進生產,增加物品的供給,以便滿足人民基本的物質生活需求為目標。而十一屆六中全會,提出社會主要的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同落後的社會生產之間的矛盾”,促使政府的工作重心轉向“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從而開啟了中國30多年改革開放的新紀元。
 
經過改革開放30多年的努力,中國的社會生產力水平得到了顯著提高,社會經濟也由短缺經濟轉向了過剩經濟。這不僅使得中國十幾億人溫飽問題得以解決,也讓不少居民早已邁上了小康生活。人民開始追求和嚮往更為美好的生活。這裏人民不僅在物質文化生產上提出更高的要求,也有對民主、法治、公平、正義、安全及人的全面發展等有了更高層次需要的追求。同時,在大數據時代,隨着互聯網等科學技術快速的發展及廣泛滲透到人的生活,人的消費模式、行為方式及價值取向等方面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人民對人的全面發展的要求更是廣泛。但是,對於一個幅員廣闊、人口眾多的國家來說,人民對美好幸福生活需要的不平衡不充分也是十分明顯的。
 
除了這種不平衡不充分,一些重要的經濟問題仍然需要得以解決之外,比如發展的質量與效益不高、創新能力不夠強、生態環境保護還任重道遠等,更為重要的表現為以下幾個方面。一是中國城鄉二元化結構還沒有完全衝破。在計劃經濟時代,相應的制度安排不僅把廣大的農民完全固定在農村,而且通過農產品及工業品的剪刀差政策讓農民為城市工業化提供資金,從而使得農村的經濟發展水平及城市的經濟發展水平、農民生活水平及城市居民生活水平長期處於嚴重的差距中。即使改革開放30多年,即使有快速的城市化進程,但由於嚴重的制度路徑相依,中國城鄉二元結構的格局還是沒有完全打破。農村居民的收入水平遠不足於城市居民的收入水平三分之一。所以在這次報告中,有較大篇幅就農村農民問題改善方面出台了專門的政策。二是東部沿海經濟發達的地區與中西部邊遠地區不平衡。由於中國的經濟是由計劃轉軌而來,而市場的觀念與制度最早進入東南沿海地區,然後逐漸地向西北方向遞進。如果不考慮地方自然稟賦,越是早進入市場經濟地區,其社會經濟發展程度就越高,反之亦然。由於市場因素之影響,從而造成了東南沿海地區與西北邊遠地區之間經濟發展的嚴重不平衡。三是絕大多數中小城市與一線二線城市的社會經濟發展水平嚴重不平衡。由於當前中國市場經濟發展不充分,政府對經濟生活參與無所不在,這自然容易導致社會經濟資源向權力集中的城市聚集,造成中小城市與一線二線城市,特別是與一線城市的經濟發展水平差距越來越大及嚴重不平衡。四是居民持有財富的嚴重不平衡。這種嚴重不平衡成了不少居民嚮往美好生活需要難以得到滿足的重要原因,等等。也正是這樣的一種現實,報告中提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中國社會主要矛盾已經轉化為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之間的矛盾。”十九大報告對當前中國社會的主要矛盾做出了新判斷。這也意味着這種不平衡不充分既是當前中國經濟能夠持續的障礙,也是未來中國經濟能夠持續發展的潛力。所以,新矛盾提出不僅給政府的工作提出了一系列的新要求,也讓整個社會經濟發展提供了更多的挑戰與機會。
 

 

重視促進人的全面發展

 
十九大報告指出,必須認識到,中國社會主要矛盾的變化是關係全局的歷史性變化,對黨和國家工作提出了許多新要求。為了解決好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更好滿足人民在經濟等方面日益增長的需要,必須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不斷促進人的全面發展、全體人民共同富裕。所以,整個報告對人的全面發展及民生的問題特別強調,人的全面發展成了人民追求美好幸福生活最為重要的方面,也是家庭及個人財富增長不可或缺的方式。因為,在新時代的中國經濟增長,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共享經濟、生態經濟等新經濟既是未來中國經濟增長的新動能,也需要更具有創造性的人才進入這些領域來推動其發展。而人的全面發展則是創造性人才得以成長的根基。
 
為了帶領人民創造美好生活,讓全體人民真正富裕起來,十九大報告指出,必須始終把人民利益擺在至高無上的地位,讓改革發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體人民,朝着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不斷邁進。可以說,這與改革開放30多年一直主張的“讓一部分先富裕起來”思想,在觀念有根本上的轉變。所以,新時代的富民政策既要用好的制度安排調動每一個人的積極性創造性,讓全體人民的收入及財富都得以增長,更重要的是要通過新制度安排讓全體人民走向共同富裕之路。為了達成此目標,十九大報告特別強調以下幾個方面:
 
一是優先發展教育。即讓每一個孩子都能夠享受公平而有質量的教育。這不僅是中華民族復興的基礎,是中國走向強國之路的重要條件,也是在為全體人民的全面發展創造機會平等的條件或基礎。因為,只有機會平等,每一個人才有最大動力全面提升自己及發揮個人才智,努力增長財富。可以說,重大的教育改革是新時代的重頭戲。
 
二是提高就業質量和人民收入水平。在現代社會,隨着專業化分工越來越細分,個人就業基本上是其增長財富最為重要的方式。如果一個人連工作都沒有,要讓財富增長根本就不可能。所以在報告中把提高及保證全體人民就業質量放在顯著位置上,預計未來會出台一系列的相關政策。
 
三是大健康產業的概念呼之欲出。人的健康不僅涉及到人口素質問題,也涉及當前中國的人口結構正在發生巨大變化問題。而中國的大健康產業一個重要部分就是指當進入老齡化社會之後,不僅形成了一個與老齡人生活身心相關的大健康產業,比如醫療衛生、生物技術、營養保健、健康護理、金融、保險、房地產、旅遊、酒店與休閒等等,這些產業都可圍繞着銀髪族而形成新的產業結構及新的業態。也就是說,隨着中國老齡化社會的提前到來,報告中的許多新思想新觀念,也意味着這些方面許多政策將出現重大改革與調整。因為,儘管政府在2013年調整了“一孩政策”,但這種政策調整僅是一種開始,僅是從傳統觀念,從傳統的人口撫養率來思考中國老齡社會的問題。而這些觀念只是從既定的觀念來設定與看待人口老齡化的問題,僅是把人口老齡化看作是未來中國社會的一種負擔。但是實際上,老齡人口不僅是社會應該承擔的一種責任,同樣是一種資源。這也是人的全面發展及追求美好生活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比如,面對中國老齡化時代到來,不僅涉及到生育政策進一步放開及調整,也涉及到重訂年齡劃分標準,重新確定退休年齡,以及在就業政策、醫療保健政策等各個方面都將出現重大調整。因為隨着居民生活水平、文化水平及城市化進程加快,居民的健康水平將全面提升,壽命也將全面增加。所以,退休年齡放寬將是一種趨勢。這不僅能夠讓中國的“人口紅利”進一步延伸,老齡人口勞動力資源得到有效利用,也能夠全面降低社會對老齡人口的負擔。所以,十九大報告指出,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構建養老、孝老、敬老政策體系和社會環境,推進醫養結合,加快老齡事業和產業發展。可以說,這就是一個老齡化大健康產業的概念,是一個全新的提法。
 
而大健康產業的核心就是指當人類社會進入老齡化社會之後,不僅形成了一個與老齡人生活身心相關的大健康產業,比如醫療衛生、生物技術、營養保健、健康護理、金融、保險、房地產、旅遊、酒店與休閒等等,這些產業都可圍繞着銀髪族而形成新的產業結構及新的業態。而要做到這一點,同樣需要在現有的經濟政策上進行重大的調整。比如,政府可能會採取全面扶持的政策來支持這些產業的發展。特別是在未來幾十年,中國老齡化人口所佔的比例會越來越高。而眾多的老齡人口基數,則成了這些新行業及新產業發展的基礎。通過這個大健康產業,既能夠讓銀髪族在年老的過程中身體、心理及社交人際關係的健康及幸福感得到發展與建立,也能夠讓銀髪族重新確立其人生價值,而與之相關的行業及產業也會隨之大量湧現。可以說,這既可有效地應對中國人口結構所發生的巨大變化,也將成為未來中國經濟增長的新動能。
 
四是讓全體人民走向共同富裕之路。這裏既有振興鄉村的發展戰略,也有脫貧攻堅的專門政策,及對弱勢群體全覆蓋的社會保障體系等。通過這些方式讓社會弱勢群體也過上幸福美好的生活。而這種觀念上的重大轉變,也將引發未來中國財富增長政策及財富分配政策出現重大變革。
 
總之,中國新時代的經濟發展藍圖是強國富民。強國,就意味着新時代中國經濟發展的藍圖就是要全面提升經濟發展的質量與效率,就是要解放和發展社會生產力,就是要激發整個社會的創造力及經濟活力,讓中國更好更快更高質量實現社會主義強國。強國最後的落腳點還是在富民上,就是如何讓全體人民過上幸福美好的生活。由此,十九大報告提出了一系列的新思想、新理念、新政策、新目標、新方向,這些都會對未來中國社會經濟生活產生巨大的影響。特別是發展質量與效率上的要求,共同富裕的新理念,則會影響中國未來一系列的重大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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